第607章 出手解圍_北宋一匹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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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7章 出手解圍

  寧策帶著孫安走進花樓,進了大門,只見不大的門廳內,已有七八個人分成兩排坐著,皆是衣衫華麗,有些坐立不安。

  僕人上前招待,「裡面已經客滿,公子若是不棄,可在這裡稍等片刻,喝點茶水。」

  他一邊說,一邊給寧策指了個位置,卻是排在眾人最後面,有個座位,旁邊的案几上,擺了幾碟乾果和一壺茶。

  李師師在汴京非常有名,每天慕名而來的人也很多,僅僅是在門廳等待,喝點茶水,收費就是一兩銀子。

  換算成後世的軟妹幣,大概一千五六百塊錢吧。

  寧策笑笑,說道:「在下與師師姑娘有約……」

  僕人一怔,「這,小人未曾聽師師姑娘提起。」

  話音剛落,旁邊便傳來一道嗤笑之聲,

  「這位仁兄,你這個法子,剛才我已經用了,不好使。」

  孫安皺眉望去,卻見此人是個年輕胖子,一身綢緞衣衫,腰間懸著美玉,看起來很是富貴。

  寧策平時穿的十分樸素,也就是一襲青衫,普通書生士子打扮,難怪被這胖子看不上。

  寧策不理那胖子,只是附耳低聲對那僕人說了兩句話,僕人聽了,當即轉身而去,很快,一名俏麗丫鬟匆匆而出。

  這丫鬟是見過寧策的,只見她腰肢柔軟,含笑上前,將寧策給迎了進去,看得門廳里等待的七八人,目瞪口呆。

  孫安經過那胖子身邊時,故意對他笑了笑,氣得胖子直翻白眼。

  寧策走進大廳,頓時便豁然開朗,這裡面空間很大,周圍裝飾華麗,一看就是價值不菲,但又非常淡雅,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。

  丫鬟將寧策引到場中坐下,深深彎腰,隱約露出胸前兩抹潔白,對寧策低聲說道:「寧大人請稍候,原本師師姑娘不欲見客,不過既然大人來了,她很快就會出來。」

  寧策微微頷首,

  丫鬟離去,寧策打量周圍,只見最前面的座位上,坐了個商人打扮之人,這人帽子上鑲著好大一塊美玉,穿金戴銀,一副暴發戶模樣。

  好幾個人簇擁在他身邊,如眾星捧月般,隱約以此人為中心。

  寧策暗忖此人多半就是那周員外了。

  這裡面的場地布置,有點像後世的小型劇院,最前面有個小型平台,可以在那裡表演歌舞,彈奏樂曲。

  檯子上擺了整整一排花籃,裡面花朵爭奇鬥豔,多姿多彩,花籃上還有小小的條幅,寧策定睛看去,離得遠了,卻看不真切,隱約可見『江南……周……敬贈。』

  孫安彎腰,低聲說道:「這裡一個花籃就是五十兩銀子,一共二十餘個花籃,豈不是上千兩銀子?這姓周的出手果然闊綽。」

  寧策微微頷首,心想江南一帶,富豪眾多,這個姓周的,原來是江南來人。

  片刻之後,李師師巧笑嫣然地登上前台,對眾人施了一禮,她臉上帶著怯生生的笑容,目光掃描全場,不動聲色地,在寧策身上停留片刻。

  兩人目光相接,

  李師師對寧策笑了笑,寧策微微點頭致意,

  今天李師師穿著一身非常合體的青色衣衫,潔白的腳踝從裙子里露出,顯得腿部修長,身材錯落有致。

  絕美的臉上,帶著誘人的笑容,讓人禁不住想要上前,一親芳澤。

  李師師在台上坐下,有侍女上前,將一把琴放在她面前。

  就在這時,卻見那周員外,站起身來,望著李師師,哈哈一笑。

  「師師姑娘,我等苦盼半天,你方才出來,未免有些怠慢吧?」

  李師師只得起身,福了一禮,「此事是師師的過錯,但事出有因,師師之前偶然聽到一個故事,心中感慨萬千,不小心便怠慢了各位。」

  周員外貪婪地看了一眼李師師,問道:「不知師師姑娘聽了什麼故事,竟然如此感慨?可否為我等分說一二?」

  李師師說道:「師師聽一位朋友說,有捕雁者,擊殺了一隻大雁,結果與其比翼雙飛的另一隻大雁,也墮落地面,撞地而亡,殉情而死,有人買下這兩隻大雁,將其埋葬,其埋葬之處,稱為雁丘。」

  大雁雖是禽獸,卻能殉情而亡,

  眾人聽了,皆是唏噓不已。

  周員外有意在眾人面前出風頭,便又是一笑,

  「此事當真令人感動,不如我等便以此做詩詞一首,看看誰能得到師師姑娘的青睞,成為師師姑娘的入幕之賓!」

  眾人聽了,頓時轟然叫好。

  孫安見狀,便彎腰低聲道:「大人,這個商人有蹊蹺!」

  寧策點頭,心想京師這地方別的不多,就是官多,這人不過區區一商人,居然就敢覬覦李師師,肯定是有所依仗。

  只見李師師款款站起,對周員外說道:「抱歉,師師早已發下宏願,此生此世,只有一個人能成為師師的入幕之賓。」

  與此同時,她的目光彷彿無意間,掃了寧策一眼。

  周員外聽了,當即不悅地冷笑了一聲,

  只見他旁邊的一個年輕人,冷聲說道:「有花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,師師姑娘來汴京已有數年,從未有人成為你的入幕之賓,難道姑娘打算把這朵鮮花,留到枯萎之時么?」

  李師師聽了,有些幽怨地剜了寧策一眼,隨即低下了頭。

  寧策皺了皺眉,於是招手喚來僕人,跟他要了紙筆,隨即便是筆走龍蛇,瞬息功夫,便寫好了一首詞。

  隨即寧策起身,對李師師笑了笑,「在下偶有所得,有詩詞一首,送給師師大家。」

  李師師聽了,頓時又驚又喜,急忙命俏麗丫鬟,將詩詞接過。

  周員外見狀,心中不悅,扭過頭來,看寧策衣著打扮不過是個普通書生,頓時便狠狠地瞪了寧策一眼。

  寧策神情淡然。

  只見李師師手捧詩詞,神情激動,當即緩緩地念了出來。

  「雁丘詞」

  「問世間,情是何物,直教生死相許?

  天南地北雙飛客,老翅幾回寒暑。

  歡樂趣,離別苦,就中更有痴兒女。

  君應有語:渺萬裡層雲,千山暮雪,隻影向誰去?

  橫汾路,寂寞當年簫鼓,荒煙依舊平楚。

  招魂楚些何嗟及,山鬼暗啼風雨。

  天也妒,未信與,鶯兒燕子俱黃土。

  千秋萬古,為留待騷人,狂歌痛飲,來訪雁丘處。」

  李師師話音剛落,頓時滿座皆驚!

  在座之人,雖然不乏腹中空空,大字不識之人,如周員外,對寧策這首詞很不以為然,

  但是也有不少名士大儒,只聽開頭一句,頓時就嚇了一跳。

  心想這是絕世好詞啊,幾百年一遇的那種,沒想到居然在今日,被自己等人給遇上了。

  便有不少人搖頭晃腦,開始念起這首詞,更多的人,則是以駭然目光,望向寧策。

  這時是宋朝,是古代,沒有電話也沒有網路,信息傳播的並不快。

  幾百萬人的大都市,人口眾多,在座眾人誰也不認識寧策,

  於是心中詫異,

  心想這是哪裡冒出的厲害書生,年紀輕輕,詩詞功夫卻是如此了得!

  這些都是汴京本地人,本地的才子自然熟悉,眼看寧策面生,心想此人多半是從外地來的過江猛龍,難怪自己等人不認識。

  周員外雖然不知這首詩詞的厲害,但看到眾人的反應,心裡也明白了大半,於是便傾身望向身旁年輕人,

  「王圭,這首詞很厲害么?」

  王圭臉色陰沉地點了點頭,

  周員外繼續問道:「你等可能做出詩詞,壓倒此人?」

  王圭搖頭,

  周員外臉色一變,

  他此次準備齊全,原打算一舉拿下李師師,一親芳澤,卻沒想到,自己出言提議作詩,居然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。

  王圭見狀,冷笑一聲,低聲道:「這首詞雖好,但也沒什麼大不了,區區酸儒,本官自然有辦法讓他知難而退。」

  周員外聽了,當即大喜,急忙說道:「王相公若能助我取得李師師,老夫願以白銀三千兩相贈。」

  王圭聽了,臉上頓時露出貪婪之色,嘴裡卻推辭道:「這怎麼好意思?平時承蒙員外照顧,此刻正是本官出力之時,

  員外請稍候。」

  周員外點頭,

  王圭於是站起身來,望向寧策,臉色不善,

  「本官乃吏部考功員外郎王圭,不知這位公子,高姓大名?」

  聽聞此人是王圭,在座眾人,頓時便倒吸一口涼氣。

  吏部是六部中第一部,考功員外郎,是負責官員考核的,可以說是能決定官員的仕途,王圭可以說是官職不高,但是權力很大。

  只要是官員,碰上王圭,討好還來不及,誰也不願和王圭結仇。

  在宋朝,官員逛花樓,雖是雅事,但很多人都不願表露身份,王圭今日主動暴露身份,也是迫不得已。

  實在是寧策這首詞太厲害了,王圭打算用自己的身份,嚇退寧策。

  畢竟以寧策這首詞表現出的才華來看,此人絕對是大才子,既然是才子,那不是已經做官,就是在科舉考試,準備做官的路上。

  只要想做官,想安穩做官,就不能得罪王圭!

  王圭陰笑著望向寧策,心想對方得知自己身份后,恐怕最佳的選擇,便是趕緊掩面而走。

  對方若是無恥一些呢,或許還會主動上前拜見,主動把李師師讓出,

  結果,

  面對王圭的挑釁,寧策坐在那裡,只是淡淡一笑,彷彿沒聽見一般,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。

  王圭見狀,頓時大怒,

  心想天下的官員,都歸我管,哪怕太師蔡京,宰相王黼,平時見了本官,也是含笑相待,你這小子居然如此無禮!

  想到這裡,當即含怒說道:「怎麼?閣下藏頭露尾,不敢暴露真名么?」

  寧策原本舉杯欲飲,聽到王圭話語后,只得將杯盞放下。

  他坐在椅子上,看了一眼王圭,語氣淡然,

  「想問在下名字?」

  「閣下為何不去配鑰匙?」

  配鑰匙?

  王圭頓時滿頭霧水,

  心想什麼鑰匙?亂七八糟的?

  寧策望著對方,淡然一笑,「你配么?你配幾把?」

 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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